256中文 - 经典小说 - 穿越時空愛上你在线阅读 - 惡魔

惡魔

    

惡魔



    呂晴像是沒聽到他的怒吼,反而更被激怒了。她伸出一根手指,顫抖地指向床上的我,眼神裡滿是瘋狂的妒火與鄙夷。

    「滾?許承墨,你竟敢叫我滾!」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帶著哭腔,「你看看她!她哪一點比得上我?你為了這樣一頭肥豬,背叛我們十年的感情!」

    「砰!」的一聲巨響,她身後的房門被人用力推開。唐嫣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,她本來是照顧我起床的,沒想到會撞見這樣的場面。唐嫣的臉色在看到我泛紅的臉頰和呂晴猙獰的表情時,瞬間變得鐵青。她什麼話也沒說,幾步衝上前,毫不猶豫地揮手還了呂晴一巴掌。

    「你敢打我?」呂晴捂住臉,難以置信地尖叫。

    許承墨在唐嫣動手的瞬間就愣住了,但他很快反應過來,一把抓住還想衝上來的呂晴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眉。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厭惡與決絕,他看著呂晴,就像在看一個陌生的鬧事者。

    「唐嫣,帶她出去。」許承墨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,他看著我,眼神裡滿是歉意與心疼,對著唐嫣下達命令,「從現在起,我不想再看到她。」

    那句「肥豬」像根毒刺,深深扎進心裡,將昨夜所有的溫柔與甜蜜都刺得粉碎。我顫抖著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,那曾帶來無限歡愉的布料,此刻卻像烙鐵一樣燙手。我胡亂地套上,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身上,像是在審判我。

    「知夏,妳別聽她的……」許承墨想上前拉住我,語氣裡滿是焦急。

    但我像被驚嚇的動物,猛地推開他伸來的手,也推開了擋在我面前的唐嫣。我不能待在這裡,這個地方讓我窒息。赤裸的腳掌踩上冰冷的地板,我什麼也顧不上了,只想逃離這一切。

    「知夏!」身後傳來許承墨和唐嫣驚慌的呼喊。

    我拉開門,沒命地往樓梯間跑去。冰冷的階級踩在腳下,傳來刺骨的疼痛,但我完全感覺不到。眼淚模糊了視線,我只能任由雙腿帶著我狂奔,只想離開那個讓我無地自容的地方,離開那句殘酷的評價。

    「該死!」許承墨低咒一聲,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和鞋子就追了出去,臉色蒼白得嚇人。唐嫣也立刻跟了上去,同樣擔心地呼喊著我的名字。

    腳下的地面冰冷粗糙,小石子刺痛著腳心,但我毫不在意,只是拼命向前衝,想把那句殘忍的話甩在身後。肺部火辣辣地疼,心跳聲在耳中轟鳴,直到一雙有力的臂膀從旁邊伸出,穩穩地攔住了我。

    「知夏,妳怎麼了?」顧以衡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,他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,目光迅速掃過我泛紅的臉頰和赤裸的雙腳,眉頭瞬間緊鎖。

    我還沒來得及掙脫,另一道焦急的聲音就插了進來。唐亦凡幾個大步跨到我面前,他看起來是剛急急忙忙從車上下來,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。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臉上的吊兒郎當消失得無影無踪。

    「妳瘋了?怎麼連鞋都不穿就跑出來?」唐亦凡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火氣和擔心。

    他脫下自己的外套,不由分說地將我裹住,然後彎腰,直接將我打橫抱了起來。動作雖然粗魯,卻很穩定。我掙扎著想要下來,但他抱得更緊了。

    「別動!」他低吼道,然後看向顧以衡,「我送她回屋,妳去攔住許承墨,別讓他現在過來刺激她。」顧以衡點點頭,眼神深邃地看了我一眼,轉身朝著我跑來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
    「我是肥豬??唐亦凡!你放開我!」

    我的尖叫和掙扎在唐亦凡懷裡沒能激起半點波瀾,他反而將我抱得更緊,那結實的臂膀像鐵箍一樣,讓我動彈不得。

    「閉嘴!妳再說一句試試看!」唐亦凡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帶著一絲從未有过的愠怒和急躁。他加快腳步,幾乎是小跑著衝向大樓電梯。

    我被他大步流星的動作晃得頭暈,屈辱和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沒。那句「肥豬」像魔咒一樣在腦中無限循環,比我身體的任何疼痛都要清晰、都要難熬。

    「妳不是!聽到沒有?妳不是肥豬!」他像是感覺到了我的崩潰,語氣稍微放柔了一些,但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霸氣。他按了電梯按鈕,低頭看著埋在他懷裡、瑟瑟發抖的我,眼神複雜得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「叮」的一聲,電梯門開了,他大步走了進去,用身體幫我擋住冷氣。電梯門緩緩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,也隔絕了許承墨可能追來的聲音。唐亦凡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我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最終只是發出一聲無奈的低嘆。

    電梯的狹小空間裡,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。就在我將自己完全縮進唐亦凡的外套時,一個陰冷帶笑的聲音,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海。

    「看看他,多緊張妳啊,肥豬……」陳宇的聲音充滿惡意的嘲諷,「他抱著妳,就像抱著一堆發酵的rou……不如,讓他看看妳真正的樣子?」

    那聲音帶著一種邪惡的魔力,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。我感覺到一股陌生的燥熱從小腹升起,雙腿無意識地夾緊。唐亦凡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,他低頭,正好看見我泛起不正常潮紅的臉頰。

    「妳怎麼了?臉怎麼這麼紅?是不是發燒了?」他緊張地伸出手,想探探我的額頭,語氣滿是擔憂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,觸碰到我肌膚的瞬間,我卻像被燙到般猛地一縮。腦中的聲音變得更加猥瑣,它誘惑著我,讓我主動去親近這個懷抱。

    「靠近他啊……讓他感受妳的熱情……他會喜歡的……妳這騷貨……」陳宇的聲音像魔咒一樣,我的手竟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唐亦凡胸前的衣襟。唐亦凡被我這個動作嚇了一跳,他僵住了,臉上滿是錯愕和不解,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困惑。

    「知夏……妳……」他話還沒說完,電梯門「叮」的一聲打開了,已經到了我所在的樓層。唐亦凡看著門外,又看了看懷裡狀態詭異的我,陷入了一陣為難。

    「不要靠近我!」

    我把自己縮起來,陳宇繼續誘惑我。

    我的尖叫像一把錐子,刺破了電梯裡緊繃的氣氛。唐亦凡懷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,像片在狂風中隨時會被撕碎的葉子。他停住了走向家門的腳步,懷抱裡的人像受驚的貓一樣縮得更緊,彷彿他的碰觸是什麼烙鐵。

    「肥豬,跑什麼?妳不是喜歡男人抱著妳嗎?」陳宇的聲音在我腦中尖笑起來,「讓他看看妳有多想要……勾引他,就像妳當初勾引我一樣……」

    唐亦凡被我突然的爆發弄得手足無措,他抱著我的手臂僵硬著,臉上滿是慌亂和不知所措。他看著我驚恐的眼睛,以為是自己的行為嚇到了我,只能僵在原地,進退兩難。

    「好,好……我不靠近,我就在這,我不動。」他的聲音放得極輕,生怕一點點動作就會讓我徹底崩潰。他只是用身體擋住走廊的風,試圖給我一個安全的屏障。

    我的腦子一片混亂,陳宇的聲音和唐亦凡焦急的話語交織在一起,像兩股力量在撕扯我的神經。我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燥熱正在體內竄升,那是恐懼與羞恥混合的毒品,讓我既感到噁心又無力抗拒。唐亦凡看著我臉上時而蒼白、時而潮紅的詭異變化,心裡的警鐘瘋狂作響,他意識到問題遠比他想的嚴重。

    陳宇的誘惑變得惡毒而直接,那些污穢的詞語像催眠的魔咒,在我腦海中不斷盤旋,精准地擊中我最深的恐懼和最隱秘的慾望。一股熱流突然從小腹湧出,我的身體背叛了我的意志。

    「哈哈哈哈……妳看看,妳這騷貨,噴了……」陳宇的聲音在我的腦子裡狂笑,充滿了勝利的嘲諷。

    褲子瞬間濕潤的觸感讓我渾身冰冷,羞恥像烙鐵般燙在我的臉上。我猛地把自己蜷成一團,雙腿死死地夾緊,用盡全身力氣去隱藏那無法掩蓋的痕跡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。

    「知夏?妳到底怎麼了?臉色好白……」唐亦凡的聲音充滿了恐慌,他抱著我的手清晰地感覺到我的身體在一瞬間僵硬如石,隨即又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
    他以為我是在發抖,下意識地把我往懷裡收緊了一些,想用自己的體溫給我取暖。這個動作卻讓我更加絕望,我感覺那片濕潤似乎要透過他的外套,暴露在空氣中,暴露在他的視線裡。我死死咬住下唇,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屈辱的聲音,只有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
    「妳在發抖……是不是很冷?」他看著我慘白的臉和不停顫抖的肩膀,心急如焚,加快腳步迅速走到門口,用腳踢開了公寓的門,快步走了進去。輕輕地將我放在沙發上,這才發現了我的異常。

    「等一下……」他看著你緊緊夾住的雙腿和下面那片深色的濕痕,愣住了,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震驚和不知所措,「妳……這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要碰我??對不起??」

    我的哭泣聲破碎而絕望,那深色的濕痕在沙發上擴散,像一朵醜陋的汙點。唐亦凡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,臉上滿是震驚與混亂,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「對不起什麼啊……妳……」他的話語被陳宇在我腦中的狂笑打斷。

    「騷貨!不只用看的,還要聞聞味道是不是啊?他很快就知道了……所有人都知道妳是個怎樣的賤人!」

    那惡毒的聲音像一道命令,我的身體再次背叛了我。又一股更強烈的熱流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,這次的量更大,幾乎能聽見細微的聲響。濕潤的感覺瞬間浸透褲子,連沙發的布料都開始變得冰冷。我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,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倒在沙發上,只能用雙臂死死環住自己,羞恥到恨不得立刻死去。

    唐亦凡徹底愣住了,他看著那片迅速擴大的濕痕,又看看我因羞恥而劇烈顫抖的身體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他不是傻子,他知道這代表什麼,但他無法將這件事和眼前這個脆弱得快要碎掉的女孩聯繫起來。他喉結滾動,想說些什麼,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,整個客廳只剩下我壓抑的嗚咽聲。

    「不要說??不要跟承墨說??拜託??」

    我的聲音氣若游絲,混在淚水裡,幾乎聽不真切。唐亦凡高大的身體僵在原地,像一尊被詛咒的石像。他的視線在我慘白如紙的臉和沙發上那片刺目的濕痕之間來回掙扎,眼神裡的驚愕、困惑和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,混亂地交織在一起。他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的局面,完全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「騷貨……求他了……求他不要說……讓他看看妳現在多卑微……」陳宇的聲音在我腦中得意地迴盪,享受著我的絕望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不會說。」唐亦凡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這句話。他終於收回目光,轉身快步走向浴室,沉重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很快,他拿著一條乾淨的白色浴巾和一盆熱水走了回來,蹲在我面前。

    他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,只是沉默地、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毛巾擦拭著我的小腿和腳踝,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他的頭低著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繃緊的下顎線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羞恥的氣味,我閉上眼睛,眼淚流得更兇了,身體不受控制地再次顫抖起來。

    就在唐亦凡專注地為我擦拭時,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,公寓門被推開了。顧以衡走了進來,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氣,目光在看到沙發上的場景時瞬間凝固了。

    「這……」他開口,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震驚和深深的困惑。

    我的大腦一片空白,但陳宇的聲音卻像魔鬼般響起,充滿了惡毒的狂喜。

    「太好了!法醫來了!讓他看看妳這賤人的樣子!在他面前,再噴一次給我看看!快!」

    那句惡毒的命令像一道電流通過我的全身,我感覺到身體猛地一縮,一股無法抗拒的熱流再次湧出。我發出一聲絕望的抽氣,褲下的濕痕以rou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擴大,沙發墊幾乎被完全浸透。這次的羞恥感如此猛烈,讓我的視線一陣陣發黑。

    「顧法醫……」唐亦凡猛地站起來,高大的身體下意識地擋在我面前,像是在遮掩什麼不堪入目的景象。他的聲音慌亂無措,「我……我……」他語無倫次,臉漲得通紅。

    顧以衡的目光越過唐亦凡的肩膀,落在我蜷縮顫抖、淚流滿面的臉上,又掃過那片明顯的濕潤痕跡。他沒有追問,只是臉色瞬間變得沉靜,那雙總是冷靜無波的眼睛裡,此刻卻翻湧著複雜難解的情緒。

    「唐亦凡,你先去我車上拿急救箱。」他的聲音平穩得嚇人,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,「我需要幫她做個檢查。」

    唐亦凡像得到特赦令一樣,幾乎是逃跑似的沖出了門。客廳裡只剩下我和顧以衡,還有我腦中那個窮追不捨的惡魔。顧以衡沉默地蹲下身,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我屈辱的氣息,讓我的胃一陣痙攣。

    「一人舔下面,一人舔上面……兩個男人都為妳瘋狂……想想看,是不是很刺激?他們都想要妳這個騷貨……」陳宇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的黏膩感,在我腦中描繪著禁忌的畫面。

    我羞恥地閉上眼,身體卻因那想像而微微發燙。顧以衡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,他伸出手,溫熱的指尖輕輕搭在我的手腕上,試圖測量我的脈搏。他的觸碰專業而冷靜,卻在此刻變得無比曖昧。

    「脈搏很快,體溫也有點高。」顧以衡的聲音依舊平穩,但眼神卻變得更加銳利,像是要穿透我的皮囊,看進我被污染的靈魂深處。

    「看到沒?他也在妳身上聞到味道了……他知道妳想要……」陳宇的聲音得意地尖笑起來。

    顧以衡沒有收回手,只是靜靜地看著我,然後開口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:「這不是普通的生理反應。告訴我,妳腦裡的聲音,現在在說什麼?」他的問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直接切開了我所有的僞裝,讓我無處可逃。我猛地睜開眼睛,驚恐地看著他,彷彿他才是那個能讀懂我內心所有骯髒秘密的魔鬼。

    「你怎麼知道??」

    我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顧以衡的眼神沉靜如深潭,他沒有回答,只是將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指微微用力,那溫熱的壓力彷彿在傳遞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    「從你進來的那一刻,你的瞳孔就一直在放縮,皮膚的潮紅不是發燒,而是情緒劇烈波動引起的血管擴張。再加上這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……」他的語氣平鋪直敘,像在陳述一份冷冰冰的驗屍報告,但每一句話都準確地剜在我的痛處上,「這不是單純的創傷後壓力症,妳的腦裡,有聲音。」

    「妳看!他什麼都知道!他看穿妳了!快告訴他,妳想被兩個人一起上!」陳宇的聲音變得更加猙獰,像是在我的腦髓裡敲鑼打鼓。

    顧以衡的目光從我驚恐的臉上,移到濕透的沙發墊上,然後又回到我的眼睛。他沒有絲毫的嫌惡或鄙夷,只有純粹的、法醫式的探究。他輕輕鬆開我的手腕,站起身,從醫藥箱裡拿出一支鎮靜劑和針管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妳很痛苦,但妳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。我需要幫妳。」他再次蹲下,冰涼的酒精棉擦拭著我的手臂,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。他的動作專業而迅速,沒有一絲猶豫,「我需要妳相信我,我能幫妳讓那個聲音暫時安靜下來。」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,我甚至感覺不到疼痛,只是無助地看著那透明的藥液被緩緩推入我的體內。

    「真的嗎??」

    我的聲音輕得像羽毛,帶著最後一絲掙扎的希冀。顧以衡推完藥液,拔出針頭,眼神裡沒有給予任何虛假的承諾,只有冷靜的篤定。他只是沉默地用棉籤按住針孔,沒有回答。

    「騙子!他騙妳的!他要毀了妳的快樂!妳的快樂就是我!別讓他拿走!」陳宇的嘶吼在我腦中驟然拔高,像一把鋒利的錐子拚命鑽進我的太陽xue,劇痛讓我忍不住蜷縮起來,發出痛苦的嗚咽。那聲音充滿了被挑釁的暴怒,似乎要從我的顱腔裡炸開。

    顧以衡察覺到我的劇烈反應,他立刻伸出手,寬大的手掌穩穩地按住我的肩膀,阻止了我因疼痛而扭動的身體。他的力道很溫和,卻不容抗拒。他的臉離我很近,我能清晰地看見他深邃眼瞳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扭曲而絕望的臉。

    「別聽它的。專注看著我,聽我的呼吸聲。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種奇異的沉穩力量,「吸氣……然後慢慢吐氣……」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,像一種古老的節奏,試圖覆蓋腦中那疯狂的噪音。我淚眼模糊地看著他,顫抖著模仿他的呼吸,每一次吐氣都帶著淒厲的抽噎。鎮靜劑的藥效開始發作,我的身體漸漸失去力氣,那尖銳的嘶吼也彷彿隔了一層毛玻璃,慢慢變得模糊而遙遠。

    身體的無力感像潮水般淹沒我,但腦中的聲音卻像頑固的回音,不肯退去。它只是換了種方式,從嘶吼變成了充滿惡意的低語,黏膩地纏繞著我的意識。

    「他走不了……他對妳的處境感興趣……妳看,他仔細研究妳的身體,就像研究一件有趣的標本……另一個也快回來了……兩個男人,一個冷靜,一個燥熱……都在妳身邊……」

    陳宇的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誘惑,將我眼前的景象扭曲成yin靡的畫面。我感到一陣噁心,卻又無法控制地升起一股陌生的戰慄。

    顧以衡似乎完全沒被我的幻覺影響,他站起身,從我身後繞到沙發另一邊,拿起被我弄髒的沙發墊,平靜地說:「這需要處理一下。」他轉身走向浴室,毫不猶豫地將墊子丟進洗衣籃,動作乾淨俐落,沒有一絲一毫不耐。他回來時,手上多了一條乾淨的乾毛巾,重新覆蓋在沙發上,然後將我輕輕移到乾爽的位置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唐亦凡捧著急救箱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。「顧法醫,急救箱……」他的話戛然而止,看著安靜下來的我,臉上滿是困惑和擔憂。

    顧以衡只是淡淡地點頭,對唐亦凡說:「她情緒不穩,你在這陪著。」然後他轉向我,眼神沉靜而深遠。「我沒走。我不會走。在妳完全安全之前,我不會走。」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定心丸,清晰地落在我混亂的心湖裡。